程旭寒怔怔的看着苏晓云,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红了眼眶。
“云云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颤。
苏晓云神色诧异,转身就要将门关上。
程旭寒眼疾手抵住大门。
“云云。”他的声音都快碎了。
他近乎哀求的看着眼前人,嗫嚅着颤抖的唇,喉头哽塞。
“我以为,我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,我……”
苏晓云想要将他推出门,但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,纷纷侧目看向她的门口。
犹豫再三,她将人放了进来。
程旭寒一进门,她就将门关上,将门外那些好事者的视线也隔绝在外。
她像是看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?”
程旭寒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,直到此刻他依旧有些不可置信。
苏晓云活了,她此时此刻就站在他面前!
注意到她的视线,他才连忙回答:“我看到你送上去的绣品,只一眼我就认出那是出自你的手。”
起初,他不信,也不敢想。
可思念成魔时,人们总会忍不住幻想。
会不会有奇迹发生?
他循着绣品的地址一层一层的往下找,一直找到了江南,找到了周庄。
才发现,他的云云真的还活着!
苏晓云沉默了。
那幅绣品,她已经改良了针法,没想到还是发现了。
但往常绣品都是送给皇帝,她的绣品才刚交上去,没想到就被程旭寒给发现了。千算万算她终究走错了一步。
程旭寒走近她,乞求的看着她。
“我知错了,和我回去好不好?”
从今往后,他不想再和她分开,甚至不想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他怕她会消失,会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苏晓云没说话也没看他,身子也往后退了几步,与他拉开距离。
其态度,不言而喻。
程旭寒心中一痛,甚至痛的他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嘶哑着开口:“我知道你在生我当初的气,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,可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的,我只是认错了人……”
倏地,苏晓云打断他。
“清河苏氏嫡长女苏晓云已经死了,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绣娘,王爷恐怕找错了人。”
她垂着眼眸,不愿意看他。
早在自己吞下金蚕蛊,死心的那一刻,那个清河苏氏的嫡长女苏晓云就死了。
程旭寒眼睛逐渐传来酸涩的刺痛,喉咙更是堵得无法呼吸。
他赤红着眼,“咚”的一声跪在地上。
眼神真挚又诚恳,身上的佛衣为他添上了一层悲悯的色彩。
“云云,你可曾还记得年幼时,你常给一个小瞎子送梅花饼的故事,你们一起在山茶花树下玩耍?”
苏晓云怔了一下。
程旭寒凝望着她的眼眸,一字一句说道:“那个小瞎子就是我,可我却把你认成了苏婠月。”
“所以,当初我才……我才会做出那些错事。”
苏晓云心中掀起一阵波澜,她也想起了那段幼时的回忆,那个关于她和小瞎子的故事。
纯真质朴而又美好。
再看向程旭寒时,她的眼神染了几分复杂。
片刻,她才开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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