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敲门声在清晨响起。
江怀璟一愣,轻声问: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悦耳声音:“九皇子。”
江怀璟没想到他那天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,她居然还会前来。
随即冷淡道:“静檀,我说了以后不用再来,就算你来了,我也不会给你开门,回去吧。”
和他待在一起,不仅会受万人唾弃。
要是传到父皇耳中,不知道她会落到一个什么下场。
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自私。
静檀沉默了半响,声音低缓道:“九皇子,贫……我已经还俗,从此以后只是一个常人。”
江怀璟瞳孔聚缩。
静檀居然放弃了向佛,以一个寻常人的身份还俗。
他不可置信的开口:“你疯了,你知不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?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还俗以后你就一无所有了,你知不知道!”
听见他的质问,静檀却松了口气。
至少他的心里,不是对她的一切无动于衷,这就够了。
她的眼里甚至泛出了点点温柔:“九皇子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您不必为我感到可惜。”1
可是门前的那扇木门,依旧没有要打开的倾向。
静檀不由的有些失落,她知道是她来晚了。
江怀璟脑海里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,随即被他压了下去。
不管怎么样,他们都没有可能了。
江怀璟苦笑一声:“静檀你走吧,天大地大刚好可以去看看。”
不像他一样,他这一生,注定只能被困在这里了。
静檀拽紧了身侧的手,低沉道:“九皇子,抱歉这句话,我说的太晚了。”
“那次,您在桃花树下问我的问题,我现在可以给您答案了。”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轻声道:“我愿意,九皇子。”
江怀璟心头猛地一跳,许久才想起那天他说是什么。
他说:“小尼姑,你愿意还俗和我成婚吗?”
这句回复,跨越了无数个日夜,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江怀璟脑子一片空白,手指死死的握紧成拳。
他终于等到了……
但脸上的激动,随即淡了下去。
可是现在的江怀璟,已经不配要这句话了。
江怀璟努力抓住颤抖不已的手,干涩道:“静檀,你以前和我说过的,世上有缘人,终难两全。”
“我们也是一样,错过了,就是错过了,我们不可能了。”
静檀的脸色霎时间惨白下来,垂落在身旁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良久,终是露出了一丝无力的笑。
但她依然坚持道:“九皇子,这一次我不会走了。”
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了。
静檀除了等,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。
她一出生就在护国寺,根本不懂的这些为人处事上面的技巧。
如今还俗更是对一切都懵懂无知。
静檀失落的坐在门前,看着远处出神。
不知何时,天空黑沉沉的一片,雷声滚滚
又一阵刺耳的雷声过后,豆大的雨滴滚落下来,砸在她身上。
很快静檀的衣袍就湿了个干净。
她伸手触碰着那雨滴,心里泛起点点痛意。
原来那天江怀璟就是这么冷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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